司徒桃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诸君共勉。
大抵偏执而固执。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问心无愧。

【薛晓薛】分魂(二)

       头一回试着写同人,不足还请多多海涵(首先得真的有人看)

       全篇除了人物名字和性格,剧情几乎全部私设。内容会正经走向没有欢脱没有任何梗,老年人还在努力!结局会是HE中间会有刀,如果有人看有人评论,我就写车。难免OOC请注意。

第一章在这里→【薛晓】分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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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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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天边渐出的日光,剑花挽到最后一式,晓星尘敛剑轻振,将剑身上覆着的薄薄一层细雪抖落。

       薛洋坐在一旁的石桌边撑着下巴,懒散地剥了一块糖,含在嘴里打量着在清晨小雪飘摇中练剑的晓星尘。

       晓星尘将霜华收回鞘中,向他转过身,有些无奈地带笑道:“怎么又出来了,你也不嫌冷的么。”

       “当然不嫌,我才没在看你,我是在看你的霜华。”薛洋含着糖含糊地说着,“你的霜华剑身会吸覆落雪,剑锋再凛冽也不会自己掉下来,一层细雪包着剑闪着光,那样子真挺好看的。”

       晓星尘唇角笑意更浓:“原来你也会关注这些的吗。”

       薛洋没有回答,只是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虎牙的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走到晓星尘身旁:“这会儿外面的小店也该出摊了,出去找点吃的吧,早饭就不做了。”

       晓星尘点点头,将霜华在身后负好,同他一起走出了义庄。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不小的雪,白茫茫一片,将义城的房屋和地面铺得严严实实。原本清晨的炊烟和吆喝声都能远远地传来,今天却被大雪压得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不止是没有人的声响,就连风吟鸟唱,鸣虫低语,都没有一分。天地一色的苍茫,静得惟剩弦音。

       薛洋与晓星尘并肩无言而行。

       良久,薛洋抬起手,在额上挡住了有些令人炫目的白光。眯起眼睛,眼前一阵不真实的晕眩感传过身体,让他不禁提起了心神。

       似乎是察觉到了薛洋身上的反常,晓星尘放慢脚步向他侧过脸,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像是察觉了什么,向身后转去,右手下意识向后按住了霜华。

       顺着晓星尘望着的方向,薛洋僵硬地转过目光,沿着白茫茫的地平线望去。当望到视线尽头时,悬起的心彻底坠了下去。

       远远的来路上依稀是两个身影。一个纤弱娇小,而另一个挺拔玉立。那道纤长的身影上,墨色的道袍正迎风翻飞。来者左臂抱着一柄拂尘,右手垂下,握着一柄已然出鞘的如雪般的长剑,随着步伐摆动,不疾不徐地阔步向二人走来。踏过落雪的足音,一声声持续敲击着薛洋的耳膜。

       那人的目光定定锁在薛洋身上,眸光如火烤炙,却是一片骇人的冰冷,分明写着滔天的盛怒。

       “走,先回去。”薛洋木然转过头,尽力稳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拉住晓星尘的袖口催促道,“今天太安静,有点邪过头了。不太对劲,先回去。”

       晓星尘被薛洋扯着回程。薛洋尽力压住心里的疑惑与不安快步走着,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晓星尘喃喃的低语。

       “……是你吗。”

       是你吗。

       魂魄归元,薛洋猛得回神,额上细密的汗珠混着血迹,从眉峰滑落。眸光终于自一片如雾的混沌中渐渐清明。

       晓星尘那三个字的问话,直接将他的神思扯回了数天前的一幕。

       经过半晌的清醒,薛洋意识渐渐回归。此刻应是寅卯时分,尚未日出,一片淡蓝的天际还闪着零星的星芒。

       见他许久不答,俨然失魂之象,晓星尘面色愈发忧虑,张口道:“方才我探了你的脉,心血亏损,脉象郁结无力,元神几乎都探不到几分……发生了什么,是谁来过,把你伤到如此?”

       “没事……”薛洋挣扎地坐起身,想抬起手揉下太阳穴,却突然感到了掌心传来的一阵剧痛。

       薛洋展开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中有着两道极深的新的伤痕,伤口还没有愈合,轻扯便撕裂了,缓缓渗出了殷红的血液。

       薛洋抬起头,望向了面前的晓星尘。晓星尘同他一样,全身被血迹染得面目全非,虽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但苍白的唇轻抿,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尽力让自己定住心神,薛洋移开了目光,望向了晓星尘的眉心,确认他脑海是否清明;伸出手,在晓星尘的手腕探了探,然后上行,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搭在了颈脉那道伤口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低沉有力的跳动,薛洋终于松了口气。

       他孤注一掷的分魂术,成功了。

       晓星尘低下头,似是望着薛洋放在伤口上的手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沉的梦。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晓星尘轻轻振袖,将身前的道袍敛了敛:“但是我再次有意识时,我发现我仍然活着,还是在义庄的住处榻上,而你在我旁边,气息已经破碎到几乎感觉不到了。”

       来不及多想晓星尘话语中的疑惑之处,薛洋从塌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途中路过桌台,薛洋扫了一眼,晓星尘的霜华正收在古朴的青铜剑鞘中,静静放在桌上。

       薛洋走到门外的石桌旁,在桌面下方轻按了一下,几番摸索中,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无措的茫然。

       他的降灾,不见了。

       乾坤袖中没有,备用储藏的暗格里也没有。

       薛洋合上暗格收回手,展了展手掌,征征望着掌心的伤痕,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降灾莫名消失,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降灾是他的佩剑,一向同他随身而动。如今降灾不知所踪,只能说明在他与晓星尘分魂式过程中,有人来过,并且拿走了降灾。但是现下分魂已然成功,来者并没有趁机对他和晓星尘下手。

       而且,他还需要确认降灾如今到底是什么状态,还能不能为他所用。

       甚至最糟糕的情况,是薛洋已经无法掌控降灾了。降灾是同他一起在鬼道修练沾惹无数阴魂的不祥之刃,虽然是一柄武器,但早以浸染出了独立的邪气。如今薛洋三魂七魄已然悬缺,若无法再像往常一样掌控降灾,那曾经受他所控的大量的走尸,自然也不再受调遣和控制。若当真走到那一步,又该如何?

       薛洋慢慢收紧拳,掌中沁出的血顺着指节,滴哒坠到了地面。

        薛洋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满脑的空白中,下意识卷起舌尖,压了一声哨音在口中。刚想发出,身体便僵硬在原地。

       他不敢。 

       恐惧的来源,是他感受不到义城内的任何鬼气了!

       无论是最低阶的走尸,还是先前炼成的活尸,所有与鬼道有关的气息,都在这座满是义庄的城内,如烟般散去了。没有一丝踪迹,空荡荡得像一只空壳。

       为什么?

       薛洋只觉眼前模糊一片,弯下腰,用掌心按住了满是虚汗的额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一丁点气息都没有了?是他鬼道的修为随着分魂被打散了,他的能力已经无法感知;还是发生了什么,有谁来过做了什么,将义城内的所有鬼气与走尸,全部带走了?

       薛洋猛地撤手到胸前,在衣襟内按了按,阴虎符还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

 

       晓星尘推开房门走出,扶着门框,默默望向了薛洋的方向。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薛洋双臂在身前蜷曲,像是想尽力缩起来一般,后背单薄而无力地颤抖着,好像风吹一吹,人就要被吹散了。

       天边渐渐泛起熹微的白光,由东方漫来,透过浓重的雾气,慢慢照亮了整座义城。

       感觉到了眼前光照的温度,晓星尘转过头,望了望日出的方向。

       日光漫过,在他的身后,映出了一双黑眸。

       这对黑眸的主人,没有发出任何动作,一丝声响。只是用一双眼睛,静静望着晓星尘逆光的背影。

       那是一双如墨入画般的眼睛。在晨光的投映下,仿佛含了一脉动人的水波,藏了一池沉沉的星芒;湿漉漉得,又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望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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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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