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桃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诸君共勉。
大抵偏执而固执。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问心无愧。

【晓薛晓】分魂(六)

注:本章偏薛晓

好久没更了,最近事情太多,给大家道个歉。

结尾一颗血糖。阿乐真的很严格,屏蔽我两次了……我看了眼我的破车明明连幼儿园都没到就停了啊,为啥一直屏蔽我!老年人被逼学了下用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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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向剧情,不欢脱,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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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的,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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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沉沉睡了多久,薛洋从美梦中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晓星尘的模样。

      这个现实里的活生生的晓星尘,正用掌心托着着他的右手手背抬起,在他手腕的伤口上缠着绷带。

      薛洋没有出声,静静打量着晓星尘的侧颜。目光移到嘴唇时,便怎么也移不开了。那里柔软的触觉和温暖的余温依稀还在自己的唇上留着几分,在薛洋看来,元宵那夜,他借着自己意志脆弱的空当,对着晓星尘各种耍赖又是要抱又是背,最后还壮着胆亲了上去,简直已经是比自己想出分魂这一招还要大胆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晓星尘没有拒绝或是无动于衷,而是几乎带着宠溺地安抚了那个脆弱到极致的他。

      对于薛洋而言,他对晓星尘究竟是何心意,自己是明白的。但是每每和那些情愫伴生的,是两幕挥之不去的场景。

      一个是昔日金麟台百家公审他时,他被反绞着双臂跪在金麟台正中央,带着露出虎牙的笑容,抬脸望着晓星尘的那段记忆。

      在他双眸中的笑意里,倒映着晓星尘冰霜似的面容。那时晓星尘的双眼还在,是双叫人难以移开目光的眼睛。如墨入画般的双眸中,沉浮着一池耀眼的星芒,分明叫人心动悱恻的一双眼眸,却被封在了骇人的冰冷目光下。

      那时,薛洋带着笑容,晓星尘带着隐忍的杀意。那是薛洋和晓星尘第一次长久地对视,也是最后一次。

      而另一幕,就在几天前。晓星尘眼眶中的血泪溢出了层层绷带,缓缓流过脸颊。良久,随着霜华一剑划落,薛洋几近扭曲的笑意,亦被生生斩断在了他的脸上。

      那时,薛洋仍旧带着笑容,晓星尘却已是身死魂消。

      但凡薛洋想沉溺在当下,往日种种便会诛心般浮现。

      正在薛洋思绪混乱时,眉心一丝冰冷由外而来,迅速清明了他的脑海。薛洋双目回神,望见晓星尘修长的右手正悬于自己面颊上方,食指蜷曲作叩状,在他的眉心轻敲了一下。

      “在想些什么呢。”晓星尘开口道。

      薛洋甩了甩脑袋,把方才的思虑抛在脑后:“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晓星尘向上托起掌中已经包扎好的手腕,放回了薛洋胸口的被子上:“你的脉搏时快时断,应是正在百般思虑所致,见你久久不回神,我便出手了。”

      “这样啊……”薛洋点了点头,抬起手打量着腕间的绷带。层层绷带很是整齐地缠绕着,缠绕的力度不紧不松十分适宜,绷带两端收尾的结也扎得十分利落漂亮。

      “以后不要再出去了。”晓星尘突然开口道。

       薛洋没太听懂了:“什么,不出去了?”

      “我是说,你身上受朔望之夜的影响。”晓星尘点了点薛洋的手腕道,“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了,每个月这样走一遭,都是凡人肉身,怎有长久支撑的可能。”

      薛洋垂下头,手指拨弄着手腕上的绷带结:“……用这种方法,并非我本意。我……再想想吧。”

      晓星尘轻轻点了点头,振袖起身似欲离开,又说道:“万事有我。”

      万事有我。

      似是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作何解般,薛洋愣了数秒,猛地翻下床,上前抱住了晓星尘的后背。将脸埋入了柔软的衣料之中,晓星尘的体温渐渐传到脸颊旁,在一片温暖中,薛洋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切,张开嘴,露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虎牙,象征性在背后咬了一口,含糊地笑道:“道长,这可是你说的。”

      “是啊,万事还有你。”薛洋闭上眼睛,将晓星尘的腰更用力地圈紧了几分,“只要有道长在,我就不是一个人。”

      晓星尘没有言语,只将温热的双手覆在了腹部交握的薛洋的手上,轻拍了拍。

      见他没有反驳,薛洋更是将那些无所谓的思忖抛到了九霄云外,仰起头吹了吹晓星尘背后的发梢,带着几分胡言乱语的意味道:“道长既然明明也是关心我的……那什么时候才愿与我互通心意啊?”

      晓星尘闻言后背一颤轻笑出声,拨开薛洋的双手转身面向他,抬手在薛洋的额头,似是无奈地轻敲了一下,笑着叹道:“……你啊。”

      “不说是吧?那我就等到你肯说出来那一天!”

      薛洋放肆地笑出了声,扑进了晓星尘的怀中。晓星尘轻抚着他的头顶,含笑摇了摇头。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唯一不同的,是薛洋逐渐明朗的炽热的心,带着三分试探,三分耍无赖,向着晓星尘贴合而去。

      在那之后,二人补了几顿不同馅料的元宵,薛洋带着晓星尘四处凑热闹赶夜市,赶着末尾买了剩下的烟花,强行让花灯铺老板制了几只已经卖完了的元宵花灯,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只属于二人的元宵节。

      第二天,听说南边的小城背后的山上开了漫山的映山红,东边镇子的玉兰林恰逢花期。薛洋拉着晓星尘,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四处踏青去了。沿途春有好花枝,薛洋给晓星尘详细讲着各色景致,泛舟同游,为他挡开岸边斜出的新生的枝条。逢了落雨便撑伞,负手在他身旁慢慢同行。冬去春来的美景,也映了一份进了晓星尘的心中。

      只是,他们都互相默契地没有提到将近的又一次朔望之时。

      薛洋心里仍是没有想出除了自伤外,合理的应对反噬的法子。其实方法有是有:将晓星尘身上自己的魂魄暂时剥离,附回自己的身上。魂魄合一,反噬自然迎刃而解。但是薛洋也不敢去尝试。分魂中途剥离,被接受者会呈现何种后果,他怎可能在晓星尘身上轻易尝试。所以这条路对薛洋而言,自然形同虚设。

      那么,又有哪条路可以走呢?

      经过近一个月的游山玩水,二人心照不宣地在朔望前两天踏上了返程的路。夜里的客船泊在了码头边,薛洋抱着满怀各样的花枝俯身钻出船帘跳上案,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夜色,侧身扶住晓星尘的手臂将他引过,二人便随着零散的人群,走出了冷清的码头。

      薛洋一脚踢开晓星尘前方路上的石块,抬头望了望月亮的方向,开口道:“明天估计会落雨。今晚的云很厚,遮得月亮都看不见,一点亮光都没有,慢些走吧。 ”

      晓星尘嗯地答了一声,没有言语。薛洋收了收怀中的花枝,亦是低头无言而行。

      二人行至溪边,薛洋感觉头脑似乎有些昏沉,快步走到溪畔,蹲下身单手掬了几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洗脸,脑海才清明了几分,重新站起回到晓星尘身边。

      二人沉默并行了良久,晓星尘开口道:“你可有想出对策?”

      薛洋转过头望着晓星尘:“你是说过几天的反噬吗?”

      晓星尘点头道:“是。”

      “嗯……方法是有的,就是用了可能更糟,还不如不用。”薛洋眯了眯眼睛,“反正还有两天,回家再好好想就是了。而且道长不是说,万事有你嘛。”

      晓星尘微微一笑:“你是这样想的吗?”

      薛洋支吾了两声,搪塞几番后还是老实说道:“好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

      晓星尘稍作思索:“这反噬,可有什么方法推迟延期?”

      猛得一阵大风刮起,略带凉意的夜风吹得二人的衣摆猎猎翻飞。薛洋缩了缩脖子,抱起了双臂。

      “反噬之所以是朔望这两天,是因为满月对修习鬼道之人影响最强烈。满月基本就在十五十六这两天,所以提前和延期,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薛洋带笑摇了摇头,“除非——”

      薛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鼻下一阵温热。低头抬手拭过,举在面前借着昏暗的夜色,看到了手背一道猩红的血痕。

      同时席卷而来的,是全身如坠冰窟般的无力感,和逆流而上,点燃般从四肢百骸烧来的炽热。怀中的花枝簌簌坠落,察觉到了薛洋的异样,晓星尘作侧目状停下脚步,下意识抬手按在身旁薛洋颤抖的肩上。

      “这是……”薛洋紧紧捂住胸口狂跳的心脏,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没道理的……怎么会……怎么可能……?!”

      天上层层将月亮遮掩的云被风吹散。几乎只在霎那间,云散月明。

      昏沉的夜色瞬间被一层清辉笼过,只不过,不是清凉的柔白,而是淡淡的,昏沉的红。薛洋僵硬地回头向天际望去,无措的瞳孔中,映出了一片骇人的红光。

      一轮血红的满月,凄然挂在月色重重之中。

      后续剧情走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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