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桃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诸君共勉。
大抵偏执而固执。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问心无愧。

【薛晓薛】分魂(七)

上一章→分魂(六)

(一) (二) (三) (四) (五)

严谨向剧情,不欢脱,不搞笑。

这一章估计还是有不社会主义的内容,我对部分精彩情节做了社会主义处理,请别屏蔽我了。

——————————————

7.有些事,实则是不必刻意去追本溯源的。

——————————————

 

 

      魂魄不受控制,即将被彻底抽离的感觉,就像用草系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悬在晓星尘眼前,随时会断裂刺下。 
      晓星尘用尽最后一分可控的神志,狠狠咬上了薛洋的舌尖。 
      浓郁的腥甜在二人口中绽放。察觉到舌尖的刺痛感,薛洋愣了片刻,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虽是全身仍旧滚烫似火,也觉得从头到脚瞬间如坠冰窟。 
      晓星尘面容惨白,颤抖的眉间写着巨大的痛苦。嘴唇已是一片冰凉,魂魄剧烈波动摇摇欲碎。 
      薛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险些把拼死注入晓星尘体内的魂魄召回! 
      一旦晓星尘身体里的魂魄被剥离,他这具尚未完成以魂养魂的肉身,没了三魂七魄,自然是痛苦万分难以自持。 
      薛洋分开二人的唇偏过头,蕴了一股霸道的掌风,抬手狠狠拍向了自己心脏上方的锁骨处。晓星尘听到自己耳畔传来一声液体泼洒至草地上的窸窣声,一同而来的是略微升高的气温蒸腾。 
      夜色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低声而断续的喘息,凌乱地、竭力克制地轻叹。 
      薛洋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按在晓星尘耳后给他传输些精力,犹豫一番后还是作罢。半晌,他呛了一口血沫,含糊地开口道:“……我意志、撑……不了太久;你……走吧……” 
      魂魄回流,晓星尘的意识渐渐回返,舔舐了下嘴唇上的血液,开口沙哑道:“……起来。” 
      薛洋一直跨坐在晓星尘的腰身上压制着他。见晓星尘准备离开,薛洋低下头,翻身欲起。不料身形刚刚转了一半,晓星尘抬起手,按在了方才他自伤的锁骨处,用力推了一下。 
      薛洋一时吃痛,加上晓星尘手上用力,失了平衡便仰倒摔在了草丛中。眼前一阵衣料翻飞,再缓过神来时,晓星尘已经稳稳跨坐在了自己身上,墨色长发的末梢,随着夜风的吹拂在他的脸上轻微挠动。 
      两个人交换ti/位,换了晓星尘压制住了薛洋。晓星尘纤长的手指贴上了薛洋的脸颊,将他脸上那些交错的泪痕轻轻抚去。 
      薛洋只觉一股躁动从小腹窜到耳根。意识再次混乱时,冰凉的湖水,便猛得拍在了自己的脸上,顺着鼻腔流进口中,呛得只能含着眼泪连连咳嗽。 
      “克制。” 
      晓星尘一边从湖中掬了春夜带着刺骨寒意的湖水为薛洋清醒头脑,一边低声说着:“再不清醒……把你扔湖里。” 
      薛洋被这么一折腾,还真清醒了不少:“咳……我也不想、咳咳……” 
      “说了叫你克制。”晓星尘湿漉漉的手掌在薛洋脸上胡乱地揉着,“能克制吗?” 
      听到晓星尘发问,薛洋一边挣扎抵抗着反噬的躁动,一边犹豫着没有回答。 
      见薛洋不回应自己,晓星尘又是一捧湖水泼了上去:“能不能?” 
      看晓星尘这架势,如果自己不赶紧回答又要挨浇了。薛洋连忙胡乱点头:“……尽量!” 
      “好。”听了薛洋的回答,晓星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五指张开漏去湖水,在衣服上将手擦干,又攥着衣袖,在薛洋脸上轻轻擦拭后,俯下身,亲上了他的爱国主义嘴唇。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薛洋愣住了。 
      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便是晓星尘身上的气息。 

      爱国平等法制和平地亲了一下下 (被迫打码,哭瞎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洋双臂渐渐失去力气从晓星尘颈间垂落。在碰到地面前,便被晓星尘的掌心托起,收到了怀中。
      晓星尘从薛洋腰上起身,扶着他的后背慢慢坐起。薛洋全身的滚烫感已经消褪,只留下了均匀的呼吸,蜷缩在晓星尘温热的怀中沉沉睡去。
      晓星尘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抬起,在他的眉间轻柔整理那些凌乱的碎发后,俯身颔首,将二人额头相贴,依偎在了一起。
      天上血月已沉。一抹鱼肚白从天际泛起,熹微的晨光即将来临。
      良久,晓星尘压着声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薛洋睁开眼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又被晓星尘背回来了。
      转过头望了望身旁的晓星尘,薛洋喉结微动,翻身用手肘将上半身撑起,抿唇看着他的面容。
      晓星尘似乎十分疲惫,一向作息规律的他,这次日近晌午,依然睡得异常昏沉。
      薛洋抬起手,指尖落在晓星尘眉间,轻抚开了那道皱痕。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呢。”薛洋张开口,沙哑地喃喃自语道。
      经过昨天一事后,薛洋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晓星尘已经知晓,或者说察觉到了自己体内魂魄与薛洋的关系。
      交错的唇舌,缠绵的拥吻。太过美好,竟然美好到如同一场幻梦,赊得的片刻温存,在清醒之后,便是汹涌而来的巨大的不安。
      “道长啊道长。”薛洋叹了口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多方面,印证了晓星尘失去了部分关于二人恩怨的记忆。
      但是太多太多举动又告诉了他,其实晓星尘知道的,远远比他想象得多。
      是应当感觉侥幸,还是恐惧?
      还有那轮,根本不该出现的血月。
      薛洋只觉脊柱渐渐上攀起阵阵凉意。前方放眼望去,竟然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除了晓星尘。
      晓星尘,是他最后赖以汲取希望的,最后一抹光芒。
      “……求你了。”
      薛洋颤抖地低声说出这三个字后,便重新躺回了晓星尘身旁,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身体,枕在胸口处,在有力的心跳声中闭上了眼睛。

 
      经过两天的休息,薛洋换了一身行装,便踏上了行程。 
      此去一行的目的地,兰陵,金麟台。 
      这一次,晓星尘与他同行。有些事如果终究瞒不住,倒不如宽心相待。 
 
      “你为何执意要去金麟台。”晓星尘作侧目状望向薛洋,“你身为鬼修,若想加以调查定有别的方法,又为何要去那儿铤而走险。” 
      薛洋颔首,轻轻摇了摇头:“尚未到朔望便月满,恰恰又是血月。月行异轨,只能说明鬼道有重大变动。有些事,只有在那仙督门府才能问到。这一趟,必须去。” 
      晓星尘道:“鬼道的巨变,你感受不出是什么吗。” 
      听他这么问,薛洋眼中流露出一瞬而过的黯然:“……感受不到。但是金麟台里那位,或许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仙督金光瑶?”晓星尘微微皱眉。 
      “不是。”薛洋摇摇头,露出了一个阴仄的笑容,“是‘鬼将军’,温宁。” 
      晓星尘脚下微微一滞后继续前行:“你还是认为,此事与魏无羡有关?” 
      薛洋肯定道:“是。” 
      “他这几年说是身死魂消,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残魂无法被召唤。”薛洋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压在舌面下,“别说是仙门百家在频频召魂,鬼道和魔界,也是百般尝试千般努力地在搜寻。一旦捕捉到他的残魂,仙家想的是彻底销毁,那我们想的便是吞噬同化,占为己用。我们那儿有个说法:得魏婴残魂者可得鬼界。当然,搜索了也有三个年头了吧,没有人有任何进展。” 
      “其实,上次乱葬岗一行,我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薛洋舌尖翻搅着口中的蜜意眯起了眼睛。红瞳中眸光点点,汹涌着肆意的寒光。
      “那次我虽然没有从乱葬岗找到魏无羡的残魂,但是在确认了至今为止乱葬岗里仍然没有任何一个鬼修有他的一丝信息后,我突然意识到,他的魂魄应该是进入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中,用词语形容的话大约是‘休养’――不会回应外界,也不会无故消散。这一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晓星尘轻柔一笑:“你这么确定没有人知道吗?”
      薛洋回忆了一下那天他在乱葬岗的所作所为,动了动喉咙,还是把诸如“魏婴不在我绝对是最厉害的”这种话咽了下去:“……这不是重点。”
      薛洋顿了顿继续说道:“休养中的残魂,需要的是长久积累的蓄力。只要顺利不受波动与打扰,终有一日他会自己,或者被他人召唤重新出世。而我就要去问问鬼将军,这位魏婴的左膀右臂,到底肯不肯帮我这个小忙。”
      晓星尘颔首思索片刻:“那,若他不愿呢。”
      听罢他的问题,薛洋掌腕一翻,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枚约莫寸长的细长钉状物托在掌中送到眼前,如同欣赏一件满意的造物般,顺着那黑色的小巧奇物睨了一眼日光:“那可能他,要吃点小苦了……”

      兰陵。金麟台正门前。 
      薛洋望着前方通向高处的雕栏玉阶,挽了挽腕间的宽大衣袖,压低声音道:“道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今天的薛洋,身着雪白道袍,腰配碧玉流苏。晓星尘比他身形略高一些,穿他的衣服,薛洋得把袖口折好几折。薛洋年纪极轻还是半个少年,宽松白衣加身,层叠的绣云纹倒把他的容貌修出了几分莫名的乖顺。
      晓星尘含笑点了点头提起衣摆,二人在两侧金星雪浪海的簇拥下踏上了阶梯。
      护府的金家守卫见了这两道天人之姿皆是一愣,目光先落在了半掩在后低着头看不甚清楚容貌那人身上,又见身形略前那人眼缠绷带,背负霜华,连忙正了衣冠施礼:“这位可是……可是晓星尘道长?”
      晓星尘亦还礼,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花状信物递了过去:“正是在下。此行携友人前来,为贵府家主相邀。”
      至于那枚花签,自然是金光瑶之前便给薛洋行方便用的。金家守卫见了确是自家家主的信物后,双手奉回还给了晓星尘,便侧开身子放行了。
      二人走进金麟台大门,向着绽园方向直行了一段路程,薛洋便握住晓星尘的手腕,悄无声息地转入了一座雅阁背后。
      “具体金麟台藏温宁的地方在何处,我现在去探听一下。总之肯定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好地方,你就不要去了。”薛洋低头望着晓星尘的肩膀,抬手拍了拍上面的阳尘,“那枚信物虽然是假的,但是有你在,金麟台这边应该不会发觉过多的异常。你且在这里转转,不论我事情可有进展,一个时辰后,我们在此汇合。”
      晓星尘道:“我这里无事,你去做吧。”
      薛洋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晓星尘的面容后,便转身消失在了一条小路尽头。
      虽然近些年金麟台一直在扩建,但是对于薛洋来说,怎么从人少的小径找到绽园还是轻车熟路的。
      绽园门口的家仆见从小路匆匆来了一白衣道人,尚未来得及拦下,薛洋已经抬起了脸,用一双红瞳和露出虎牙的假笑,对上了他们惊惧的目光。
      薛洋没有停下疾行,路过众人时,一手挽起宽大的袖口,另一手攀上了已经吓成石像的一名家仆的脸,纤长冰凉的四指合拢,在他脸颊上拍了拍,维持着假笑道:“我是谁,谁找我,今天谁来过,心里有数了吗?”
      家仆们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强忍住发软的双腿连连点头。薛洋收回了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径直向金光瑶的卧房大步走去。
      薛洋一脚踢开大门的时候,金光瑶正独自坐在软罗雕花椅上呷茶,眉眼温柔带笑,看上去心情极好。他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道黑白交错棋盘,一盏瓷杯放在对应一侧,正散发着阵阵雾气。
      见自己的房门被踢开,金光瑶倒也不惊不恼。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含笑打量着薛洋越来越近的身影。
      薛洋看了看那道未完的棋局皱眉道:“你有客人?”
      “无妨,成美有事便直说。”金光瑶腾出一只手伸向前,对着薛洋的一身白衣上下移动作赞赏状,“曾见成美身着金星雪浪袍极具名家风范,原来若配以白衣胜雪,更似天人之姿。”
      听着金光瑶招牌的三分客套,薛洋只觉牙根一阵发酸,抬手就开始解身上的腰带:“你再敢用那两个字叫我,我现在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人面兽心’四个字到底怎么写。”
      金光瑶看着薛洋竟然在自己面前开始脱衣服,脸上的笑意中带上了一丝惊恐,呛了一口茶:“成……你这是要……要对我做什么……?

      晓星尘的道袍被他扒到一半,正松松散散搭在臂间。听了金光瑶这么一问,薛洋停了手上的动作,皱起眉,用一个十分费解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脸。
      金光瑶闭上眼摇了摇头继续说着:“不可以的……以往你胡闹也就任你闹了,今天不可以,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金光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薛洋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上次在义城我还没发现,你这几年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跟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样?金麟台要改姓了,你要被娶进门了?”
      薛洋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雪白的道袍就这样被薛洋从身上脱了下来,变回了自己那身黑褐色的劲装。稍作整理后,轻放在了身旁的空椅上。也不顾金光瑶脸颊染上一丝绯红欲说还休的模样,开口道:“晓星尘的衣服,先放在你这里。时间紧其他的回头再说;我问你,温宁现在在哪儿?”
      听到薛洋开始问正经问题了,金光瑶收起表情正色:“你找他做什么。”

      薛洋对他狠狠剜了记眼刀,金光瑶妥协般放下茶杯摆摆手,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揉:“那你今天来,是来对了的。现在还在你知道的那里,你若动他,把握好分寸,别让他失控弄出什么动静。”
      “好。”薛洋点点头,活动了活动手腕,便转身离去,“有些问题,等我回来再好好问你。”
      金光瑶含笑应着,从面前的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夹在指间:“我就在此,你去吧。”
      目送着薛洋的背影离去,金光瑶把目光收回到了棋盘上,指尖在执着的黑子上轻轻摩挲,思索着后续如何行棋。

      晓星尘在绽园背后一条鹅卵石小道上缓步走着。前方的路上正放着几盆供室内观赏的兰花,想来应该是家仆们正在依次为各厅室布景,一时匆忙便暂且放在了行人的石子路上。
      晓星尘缓缓走到盆栽前方,刚想绕行,突然感觉前方一阵气流涌动,那几盆兰花,就这样被仙法整齐地码到了路的一旁,给他腾出了直行的空间。
似是愣了一下后,晓星尘向着身体右前方向转身,微微俯身示礼后便继续前行。
      站在高台上那人,目光追随着晓星尘的身影许久,转身施然离去。

      薛洋目露寒光,眉头微拧,咬着嘴唇重新回到金光瑶住处门前,用力将指尖的血浆甩在了门前一片兰草之中后,推开了面前的房门。门扉大开的瞬间,薛洋只觉背后攀上一阵无端的凉意,不由气息聚敛,提起了心神。
      这一次投向他的,是两道目光。
      金光瑶右侧的客人,已经回到了位子上。
      那人素衣胜雪,墨发上半以玉冠束起,下半垂散于腰身之间。配云纹抹额,悬白玉洞箫。正用那双温和清雅的深棕眼眸,不着声色地打量着门楣处的薛洋。
      “我道你的客人是谁,原来是泽芜君。”
      薛洋走上前,与蓝曦臣生生对视数秒后,还是俯身简略行了一礼。
      蓝曦臣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扬几分,颔首示意。
      金光瑶递了一方手帕过去道:“结束了吗,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薛洋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手上的血痕。见他没有说话,金光瑶笑道:“泽芜君是知晓许多的。不必顾虑。”
      薛洋思索了一阵,还是开口道:“什么都问不出,暂且给他钉了几根东西管教,不会影响什么。以后我还会来找他的。”
      金光瑶点点头:“前些天月行异轨,我便知道你会找来。既然你已经来看过问过,明天我便着手将他转移去更隐蔽的地方了。”
      “好,那这事就先这样。现在我要问你。”薛洋抬起头,对上了金光瑶含笑的目光,“你确定那个时候,晓星尘真的没有醒过来吗?”
      蓝曦臣微微抬首,眸光再次望向了薛洋的眼睛。
      金光瑶笑着张开口,眨了眨眼睛后缓缓道:“……成美,这重要吗?”
      薛洋咧嘴笑了一下:“敛芳尊觉得,不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金光瑶垂眸端起那盏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捧在掌中,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想来是你发现,晓星尘道长似乎了解得比你想得要多,对吗?”
      听到金光瑶就这样稀松平常地把自己内心最大的顾虑说了出来,薛洋心底一惊,不自觉握紧了拳。
      金光瑶试探地呷了一口滚茶,继续说道:“你与晓星尘道长发生事故时,没有人在场。成美,你不觉得你很有可能,一直都先入为主了吗?”
      薛洋愣了愣:“先入为主?”
      金光瑶点头道:“如果你认为晓星尘道长知道的比你多,那么你就不如反过来想,与其说是你救了他,是不是说成他救了你,或者你们二人互相补救,也是有可能的呢?”
      “而且,你与他,要走的路还很长。”金光瑶放下瓷杯,展了展自己的掌心,“与其你瞒我瞒,不如早日解开心结。若晓星尘道长没有忘记其中关要,现在弥补也为时未晚;即便真的忘记了,以后的某日你也终须给他一个交代。所以我说,你问我的问题,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薛洋垂下头,暗自思索着薛洋这一番波澜不惊的话。良久,上前取过穿来的白色道袍,展开披在了身上开始穿戴:“……时辰已到,我要回去了。”
      金光瑶微笑看着他:“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再联系我就好。”
      薛洋点了点头,继续整理着身上层叠的衣料。这时,全程无言的蓝曦臣缓缓开口道:“……薛公子,接下来准备去何处?”
      听到蓝曦臣对自己发问,薛洋也是一愣,抬起头,半晌微微一笑:“泽芜君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蓝曦臣亦是报以轻笑:“无他。只是想对薛公子说,有些事,实则是不必刻意去追本溯源的。”
      “是这样吗?”薛洋作赞同状连连点头,弯起眼睛,露出一双虎牙,“那可真是……多谢泽芜君指路了。”
      蓝曦臣听罢薛洋的回答,闭起眼睛,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转身收拾起面前的棋局。
      薛洋眸光闪动,束紧腰带便径直离去。大门关紧后,金光瑶叹了口气,无奈笑道:“二哥你又何必与他说这些。即使不说,他也会继续去那的。”
      蓝曦臣继续拾掇着棋盘上的白子收回面前的棋盒中:“方才上楼取棋谱时,我在绽园后的鹅卵石小路上,见了一人。”
      “哦?可是晓星尘道长?”
      蓝曦臣点点头。金光瑶难掩笑意眯起眼睛:“原来是一起来的啊……”
      望着金光瑶的笑脸,蓝曦臣眼中,慢慢漾起了一片如水的柔波。
      “我实则不必开口,薛公子他自然会去继续寻觅。”蓝曦臣垂下眼眸,继续择着棋子,“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不知怎的,竟会莫名想起忘机罢了。”
      听到蓝曦臣提起蓝忘机,金光瑶收了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命数天定。只是,前路漫漫,谁又知道已写好的,究竟是什么在等着啊。”
      蓝曦臣指尖夹起棋盘上最后一枚白子轻柔摩挲,作思索状缓缓道:“若不去追问,不窥因果,又怎会平白往身上添那么多不必有的伤。无非,逃不出一‘情’字罢了。”
      闭上眼睛双眉微蹙,蓝曦臣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情:“那种近似绝望的苦,我是亲眼见忘机受了的……”
      金光瑶沉声道:“他执意要去,便去罢。但愿他们知道面前等着他们的命运究竟是何等残忍后,还能一起面对。”
      蓝曦臣点头,轻轻“嗯”地回应了一声。睁开眼眸,指尖白子落入棋堆,在最上方敲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后,便被盒盖遮入了茫茫漆黑之中。

——————————————

TBC.

      金光瑶:一提晓星尘你就乱。你一乱,我就要成美成美地叫你。

      分魂写到现在,每章的字数越来越多了。第一章1800,这一章6900。

      前期糖到此为止,剧情即将急转直下。

 

      


评论(22)

热度(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