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桃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诸君共勉。
大抵偏执而固执。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问心无愧。

【薛晓薛】分魂(九)

【高亮】:由于我对这对cp的理解和故事大纲的改动,分魂自第九章起(2018.05.13)tag由【薛晓】变更为【薛晓薛】。

      本篇剧情已经彻底不薛晓了,请无法接受脆弱洋的薛晓粉务必、务必不要点开!很抱歉中途更改tag,给您带来困扰非常抱歉!

      在此对所有看过我这篇文的朋友们,以及所有薛晓、晓薛不逆粉表示歉意。非常抱歉这篇文开文开得草率,中途大纲又一直在改,所以不光拖更还改tag,真的非常抱歉。

      之前从来没有看过网文,对cp没有什么概念……通宵连轴转看完魔道原著是在17年11月底,分魂第一章在12月6号发出,到现在18年5月,开坑时的草率加上近半年过去,真的很多心态都变了。大家如果看过分魂,也应该能发现我其实一直写得很无差,但是我没有发现,甚至我一开始都没听说过tag可以打成晓薛晓或者薛晓薛这种形式……希望大家可以理解老年人,再次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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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谨向剧情,不欢脱,不搞笑。

      文末含切文说明。

上一章→分魂(八)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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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最后一次的凝望迎上你转身的回眸,百年红尘,大抵身侧是再不愿有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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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你杀了我吧。”

      一语话毕,薛洋望着晓星尘等待他的答复。只见晓星尘似乎在隐忍般抑制着呼吸,掌中摩挲着薛洋放在他手心的那段琴弦,许久抬起手捂住双眼俯身战栗起来。

      “这是何物……?”

      晓星尘低声颤抖问道。

      薛洋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手腕,一时失了言语。心绪如狂风刮过般仓皇飘摇,莫名的情思堵在喉咙口,半个字都无法说出。

      “回答我!这是何物?!”

      血泪顺着眼眶漫过绷带溢出指缝,滴滴砸在身前的地面之上。晓星尘用手心紧捂住自己的双眼缓缓摇头:“为何又骗我……”

      “你分明答应过我……绝不用它……”

      往事如依了天意般故技重施般在眼前播放。没有怜悯,不吝苦痛。血淋淋,赤裸裸,生了一双眼,便逃不过这一幕。

      “为什么,要骗我……”


      饶了我吧。

 
      诀别的言语再次浮现,薛洋恍然回神,仓促上前向晓星尘腰间探去。 
 

      “把剑给我!”

      “拔剑。”


      薛洋不敢让霜华在晓星尘身上再留一秒。

      晓星尘此时恰好将霜华从腰间卸下向薛洋递去。

      听到晓星尘的话,薛洋没有多想,下意识将霜华从剑鞘中抽出。冰冷的剑柄攥在掌心,薛洋尚未来得及将霜华狠狠掷远,便停下了一切动作愣在原地。


      乱葬岗的夜色席卷,朔风在混浊的天地间吹过,卷下了薛洋脸颊一道单薄的泪痕。

 
      “为什么……” 
 

      薛洋茫然睁大眼睛,泪水无法控制地点点垂落。许久低下头,望向了掌中的霜华。

      霜华温润冰冷的触感一如往昔,镂花的边角也依旧似水柔和。只是当它被攥入薛洋掌心那一瞬,剑气流泄缠绕上手臂,渡进肩膀,共鸣融入了心脏。

      薛洋没有来得及去思考,晓星尘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自己还能将霜华拔出。

      也没有来得及去想,为何自己会感受到霜华的波动。

      他感受到的情绪,不是盛怒,不是无助,亦不是绝望。


      而是如同黑夜中月辉散落,无可遁形的悲伤。


      霜华冰冻三尺的剑气缠绕着莫大的痛苦,随着剑意同薛洋的呼吸起伏,剑身不再被柔辉恒久裹覆,而是明暗闪烁,光芒苍白。若它可化人形,现在已然是一个无助跪地失声痛哭的孩子。

      薛洋只觉自己快要被霜华主导一般,滔天的哀痛灌入喉中,一颗心被剜得千疮百孔,痛到有人在失心疯般捏出一手血痕。

 
      而这情感的来源,来自它的主人,晓星尘。 
 
      薛洋被抽去所有力气般向前跪倒在地上,将霜华抱在胸口,垂首以额头与剑身相贴。额上几分冰冷,脑海中错落闪过万千碎屑,却怎么都拼不出一个唤得醒记忆的轮廓。 
 

      “若我想杀你,我的剑,你如何能拔出。”

      身后声音传来,衣摆落下与地面摩挲。薛洋擦拭着泪水回过头,便见晓星尘已然跪在自己身后,双臂绕到脑后,解着缠绕在眼睛上的绷带。

      随着层层被血泡得猩红的绷带垂落,薛洋愈发感觉呼吸被攥住无法继续。甚至不敢去想一点点那双如墨入画的眼眸。安在他人眼中,落不回那干瘪凹陷的眼眶。

      如今想起又是何等诛心。

      分明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却再也望不进自己半分模样。


      “道长、不,晓道长,晓星尘!!我求求你了……”薛洋转过身子向前探身,伸出双手按在晓星尘的脸颊两侧,手指用力抑住仅剩一层的绷带,明知他看不见依然狠狠摇着头。

      “求你了,不要再拆了……”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与湿热,薛洋低下头,泪痕被甩在地面渗入土中,“我不想看到,你别让我看到……”

      晓星尘停下了手上拆解的动作,轻轻将右手掌心贴上了薛洋的左手。五指收紧嵌入,却在尾指处扑空。

      身体微不可查地轻颤半分,随后晓星尘手上施力拂开了薛洋的双手,将最后一层绷带扯下。薛洋决绝地紧紧闭上眼睛,又再一次睁开,不敢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手腕。

      那条被血迹泡得滚烫的绷带,已经不带半分犹疑地准确缠绕上了自己撕裂的左腕,纵然双手颤抖,依旧极尽轻柔,一圈一圈包裹覆上,最后收尾系紧,自己也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被晓星尘狠狠环抱在臂中,薛洋失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张开嘴想大口地呼吸,反被冷风倒灌入喉咙,呛出了一口沙哑的哽咽。

      “晓星尘……”

      “是我。”晓星尘将脸埋在薛洋颈间,臂上更用力几分。

      “道长……”薛洋慢慢用双臂扣住晓星尘的后背,将雪白的道袍背面染出星星点点殷红。万千思绪和疑惑在心头,却不知从何开口,“我的配剑,拿不回来了……被蓝忘机拿走了,我拿不回来啊……”

      晓星尘轻拍他的后背:“拿得回的。等你伤好了,我去替你讨。”

      薛洋摇了摇头,又涌出一行泪:“道长你不懂,那剑里――那剑……不认我了……”

      手腕的皮开肉绽,无时无刻提醒着薛洋,降灾听了蓝忘机的命令,攻击了他的主人。

      “会认的。”晓星尘轻轻说道,抬手在薛洋的发辫上抚过,“先回家吧。”

      晓星尘与薛洋相跪而拥,黑白交错,在夜中仿佛拥着一道虚幻的影子。


      “霜华——”

      “不行!”

      晓星尘分开二人的拥抱,刚想开口要回霜华御剑离开乱葬岗,薛洋就径直打断了他的话。滚烫的气息喷在耳畔,晓星尘愣了片刻后,抬起手覆在了薛洋的额上。

      “……你发热了?”

      掌心中薛洋的额头烧灼般火热,问出口后,薛洋察觉到晓星尘手上的温度瞬间抽离般散去。

      “无事的,大概是伤口刚才被伏魔洞的水泡了,感染了。”

      说出这句话时,薛洋气息已经明显微弱了下去。

      薛洋不肯交出霜华,也虚弱得无法驾驭御剑之术。晓星尘咬了咬嘴唇,站起将薛洋的右臂环在颈间,俯身抄过膝弯,将薛洋揽起横抱在了身前。


      “那好,走回去。”

      “一路向家走,总能走回去。” 


      将自己抱起的这个人,薛洋恨过,嘲笑过,也真切地亲吻过。

      但薛洋今生,也是头一遭被一个人如此接近宠溺地抱于怀中。

      晓星尘的步子不算大,功底醇厚,每一步都落得轻柔无比。薛洋闭上眼睛侧首,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心跳有力地透过道袍传出。薛洋揽紧抱着的霜华,脑海混沌地挤出了一个笑意。

      “道长,你全都知道吧。”

      “……”晓星尘沉声片刻后回应道,“是。”

      “嗯……那你说,我是不是很蠢。”薛洋笑出了一对虎牙,“不是不能换魂,偏偏自私地还想留一条命,自以为是地分魂一遭,其实是把咱们都推进了死路而已。”

      薛洋皱了皱眉,压下了胸口一阵上涌的腥甜,勉强开口道:“金光瑶告诉我,我分魂丢了一魄时,我没有在意。他当时问我,为何不在乎,现在想来他是对的……”

      “不过也不要紧,我心里有答案了,也便足够了。”薛洋又往晓星尘怀中缩了几分,“想来道长也是头一回如此抱人吧。”

 

      晓星尘摇摇头轻声道:“不是了。”

      薛洋愣了愣,僵硬地开口:“……不是了?”

      “不是。”晓星尘答道,“算来是第三次了。”

      “那前两次是在何时?”

      “……四五年前了罢。”

      “四五年前,那不是道长方才出山的时候吗?”

      “是了。”晓星尘轻轻颔首,薛洋不敢看他的脸,却也能感觉到回答他时,晓星尘分明含着笑意。“是宋岚?” 


      “并非子琛。”晓星尘摇了摇头,“他是我……”

 
      “心爱之人。” 
 

      不待薛洋回应,晓星尘便继续轻声缓道:“我出山后的第一场夜猎,便遇见了他。”

      “我不懂人情世故,无意伤了他一双眼。便将他抱回住处,为他求医。”

      “后来我才知道,那少年与我,原是殊途。背道而驰,偏又纠缠难以理清。”

      “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无路可退,就像绳结编织一般,偏拧作一股,相交后便是错行。”


      “说来,他也是个狡黠少年。从初见他,他便欺瞒了我。”

      “后来想,欺我也好,便欺我一生。若他能做到,也无妨。”

      “只是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他。那段时间,嘴里总觉得几分苦涩。”

      “我啊……”晓星尘脚下微滞,缓了口气后叹道,“我方才知道,这万般皆苦,原是动了尘念。”

      “在那之后,我得了一身好酒量,却始终再没等到与他同饮一杯酒的时刻。”

      “只是,再醉又能如何。都来不及了。想要去补救,亦不过是覆水难收。”

      “你说,若明知做的是错的,却偏要一意孤行去做,去重蹈覆辙,是为何?”

      “本是殊途客,偏作同归人……是了,他是傻的没错了……”

      “他是如此,我也是罢了……”

      “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最后啊……我和他,散在了漫天大雪中。”晓星尘陷在回忆中喃喃开口,“那天夜里,百凤山下了好大好大的雪。雪从没过脚背到齐膝,我就那样抱着他一步步地走,从深夜走到天明……” 


      薛洋空洞地接受着晓星尘的话语,霜华传来的缱绻和神伤融在心口,暖到发烫。意外地没有惊奇与悲痛,没有任何情绪。

      薛洋开口问道:“那道长,你的心上人已经不在了吗……?”

      “并非。只是——”晓星尘沙哑道,“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但是无妨。”晓星尘摇了摇头,似是甩去了心头的不快,轻声道。 
      “当我最后一次的凝望迎上他恰好转身的回眸,百年红尘,大抵身侧是再不愿有第二个人了。” 


      夜猎,求医,百凤山。

      饮酒,雪夜,心上人。

 
      薛洋只觉眼上一阵刺痛,猛地抬起手按住眼眶,弓起后背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哽咽。 
 
      “薛洋,睁开眼睛看着我吧。” 


      薛洋移开双手,怔怔向上望去,望向了晓星尘垂泪的面容。

晓星尘眼眶紧阖着,殷红的泪痕在脸颊垂落,偏偏唇角又含了一泓如水的笑意,似是在宣告自己实则内心的柔情快然。

      一滴泪滑至下颌后滴落,径直落在了薛洋噙泪的眼眶中。丝缕猩红荡漾晕染,将视线模糊出一片血红。

      疼痛与如火的烧灼感交替泛滥。眼前血色翻涌,薛洋终于垂下手臂,坠入了黑暗之中。 
 

      “薛洋……”

      晓星尘停下脚步,垂首亲吻上了怀中少年炽热的唇瓣:“时至今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空的星轨交错,或比肩并行,或动如参商。万般苦痛已过,待他从这一次的经年苦守醒来,也终该要到这属于二人的星辰闪烁之时了。

      “我便在此。”

      晓星尘颤抖地坠下一行泪,眉眼仍舒展温和。夜幕的星芒穿透乱葬岗无边的层云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唇角至柔的沉沉笑意。 
 
      “在此处,等你想起我。” 
 
      分崩离析的梦境里,那道纯白的身形将他拥入怀中,耳畔呓语,泪垂颈间,如梦似幻。 
 

      记忆中,那个雪夜里。

      少年落入了这世上最温暖的怀抱,便再没离去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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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文说明】

      第九章这个结尾,大家应该看得出我会引出一段二人的回忆了。本来是想写一个短篇,后来发现可以补进去的剧情越来越多,甚至可以连成体系自圆其说,便决定在分魂更新到第九章时,插入《覆水》。

      《覆水》我给的定位是晓薛晓野史向同人。

      何为“野史向”?就是说,在魔道原著与义城组有关的故事里,所有该说的话,该出现的剧情,会在覆水的剧情里全部准确踩上时间点。

      恶友篇的相遇,复原阴虎符,屠常家,金麟台百家公审,屠白雪观,晓星尘挖眼全部有。在对原著出现的所有已有剧情不进行任何修改的情况下,彻底扭转逻辑,填补进可以自圆其说的剧情,将故事翻面重演。

      也就是说,我这篇覆水里的最后一个结局,就是义城篇的开端。

      本来我给覆水设置了三个独立的be结局,最后感觉太惨了,就改成了双结局一个be一个ne,ne即为连上原著的结局。(别问我有没有he,答案是没有,he在分魂结尾。)

      覆水的结局连上义城篇的开端,原著义城篇结束后,是分魂。全部可以连成一个体系。

      覆水在我眼里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上帝视角。看客会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明知结局是覆水一场,要如何去看他们经历过的风花雪月?

      覆水大部分剧情已经想好了,与分魂前九章许多剧情相呼应。 
 

      分魂里还有很多线索没有解开:

      蓝忘机为何要拿降灾?

      降灾为何不再听命薛洋?

      第二章结尾望着晓星尘背影的人是谁?

      第三章结尾晓星尘为何会无故重伤?

      第四章结尾金光瑶问晓星尘的问题为何意,晓星尘笑又为何意?

      为何薛洋与晓星尘魂魄同体,晓星尘受伤薛洋能感知到,薛洋受伤晓星尘却没有反应?

      晓星尘为何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更完覆水回来慢慢讲。 
 

      同样,那个说与薛洋是旧友的人又是谁?

      晓星尘为何知道那琴弦是薛洋从身体中剜出来的?又能准确地为薛洋包扎?

      以及最让我想破头的:这些往事为何会全部消散? 
 
      留到覆水慢慢说。 
 
      还有之前的两篇纯糖短篇,《及乌》和《不苦》,会回到覆水里打散元素进行彻底的纯悲剧反演:提问、醉酒、黑猫、糖果、银杏、月老祠等元素,说它们会变成纯悲剧,就一个都跑不了。 
 

      写分魂第一章时只有60粉,如今2900粉了,看我文的小天使依旧寥寥无几(因为拖更)。但我要说分魂是我的骄傲,望我的覆水也可以让你们满意。

      祝看到这篇文的各位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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